据《新民晚报》老报人回忆,“夜光杯”首任主编张慧剑被人称作“副刊圣手”,他设计的版面一看就让人舒服,大小长短的稿子无不处置得宜,所有的作者有个同感:自己写的虽是一篇豆腐干小稿子,经他一编,好像被安排到了最显眼的地位!
能让几乎所有的稿子都有受到特殊照顾的感觉,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。在参加了今年的上海书展后,我忽然对这样的奇迹有了进一步的认识。原来,奇迹是可以存在的,不仅在报纸的版面设计上,也可以存在于建筑设计中。作为艺术,它自有内在的相通之处。
今年的书展无疑是成功的,它的种种好处,已见于报端,此处不赘。但我身在现场时,总觉得今年似少了往年那种节日气氛;许多出版社的展台,被安排得相当“边远”;现场的许多活动,也是各管各的,形不成往年那种一呼百应的气势。这是为什么?仔细一想,便发现:原来是场子不同了。
往年,书展都安排在上海展览中心,这是过去的“中苏友好大厦”,是当年的“苏联老大哥”帮助设计的宫廷式建筑,那正是作为大型展览场所设计的。它的主楼是一个以C字型的环抱式结构,底层有三处入口,每一处都很辉煌,都可理解为“主入口”;三处都有上楼的阶梯,所以上上下下是路路贯通的。人在其中走动,根本不用走回头路。这样,在这个展厅的任何一个地位设摊,都不会有那种被边缘化的感觉,因为到处都是人流的中心,厅内根本没有“死角”。这样的设计,不能不令人惊叹。
今年的书展设在世贸中心,这是一个新型的现代建筑,七层的狭长结构,游客只能从中间上下,然后在每一层向左或向右走,看完了就折回来。于是,除了中间近楼梯处以外,几乎无处不是“死角”,更别说那些最最靠边的摊位了。如此看来,建筑未必是越新越好,一些老建筑的潜在的妙处,还是不妨多多领会并发掘的。
是的,一些传统的技术(比如版面设计)和艺术(比如建筑),还是不能轻易丢掉的。这也可说是今年的书展带给我们的一点意外的收获吧。